窗外还在下着小雨，哗啦啦的，像谁在偷偷掉眼泪。林微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发颤，键盘敲出来的声音都闷闷的。老板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，肥腻的肥肠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，说什么“林小姐很有潜力，这个项目要你多担待”。潜力和没工资差不多，她心里嘀咕。奖金少得可怜，老板扣掉一半公关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榨干的柠檬，榨到最后只剩一片酸柠檬皮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那个姓顾的男人发来的。林微皱了皱眉，不想看，手指却还是点开了。内容很简单，就两个字：“加班？”后面跟着个笑嘻嘻的表情。林微看着那个笑脸，心里有点堵。顾延川，前男友，追了她十年，最后连一句像样的分手理由都没有，就突然消失了。后来他出国，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些风景照，点赞的永远是同一个人，她知道，那是他的现女友。林微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着，不再去理会。

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群跳梁小丑，她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十年了，她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为五斗米折腰，被各种人使唤。老板说新项目奖金少，她说多劳多得，老板说她是个人才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没脑子的打杂的。她凭什么坚持？她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没有，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抓不住。

突然，房间里的灯闪烁了几下，然后灭了。林微摸索着找到手机开灯，外面雷声轰隆响，一道闪电劈过来，夜色瞬间亮得刺眼。电脑屏幕也跟着黑了，只剩下电源灯还亮着，微弱地散发着幽幽的光。

林微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头顶的灯管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家里还很穷的时候，她爸总是 jokes 说：“微微，你要努力学习，将来当个有钱人，买一栋有灯管的大房子。”她那时候就傻乎乎地点头，以为是真的。后来她上了大学，工作了，住进了现在这个出租屋，一个月房租就快花掉她工资的一半。她爸早就病逝了，她都没能多尽点孝心。

“林微，你愣着干嘛？灯坏了快去修！”老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林微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