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迷蒙的水花。苏婉把自己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窗玻璃。玻璃上映出她惨白的小脸，昨晚的事像洗不掉的污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底下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按掉计价器，声音粗粝。苏婉道谢，推门下去，冰冷的雨风瞬间裹挟了她全身。她拢紧卫衣领子，飞快地跑进商场，只想躲进干燥的屋子里。

“厉少，苏小姐来了。”前台小姑娘恭敬地扬声。

厉皓宸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指尖把玩着手机，神色淡漠得像一潭死水。听到动静，他抬眼，目光冷淡扫过来。那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雪山的顶峰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
苏婉僵在门口，喉咙发紧。明明前一秒她还在这场婚礼的宾客里，笑着对他挥手，可下一秒，她成了逃犯。她低头看自己，身上的礼服沾了雨渍，左腿膝盖还挂着伤，那是他昨晚踹的。

厉皓宸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一步步朝她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。苏婉抱着胳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株不肯弯腰的小草。

“怎么，*&……&？”厉皓宸嗓子里漏出个不悦的音节，指着她膝盖，“看我不顺眼？”

苏婉咬唇，倔强地不说话。她觉得好委屈，明明是他先 teensy weensy 抛弃她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哽咽的：“厉皓宸，你……你后悔了？”

厉皓宸挑眉，扯出个讥诮的弧度：“后悔？苏婉，你知道你在我心里……”他顿住，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嘲讽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生疼。

苏婉突然笑出了声。尖锐又短促，像一只受惊的麻雀。她猛地抬头，乌黑亮丽的眼睛里涌进骇人的红光，映着商场明晃晃的灯光，让人胆寒。

“后悔？”她重复着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可惜，已经晚了。”

厉皓宸皱眉，觉得这女人有点瘆人。可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手腕猛地一疼。原本只是轻微划伤的皮肤，此刻被指甲深陷，渗出血珠，在灯光下像妖冶的梅花。

“啊……”苏婉痛呼一声，脸色骤白。她突然扑上去，死死掐住厉皓宸的脖颈，指甲陷进他皮肤的力度大得惊人。

“你想我死？”厉皓宸瞳孔一缩，惊骇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