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着鼻涕流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林薇薇咬着嘴唇没吭声，只是觉得眼眶越来越干，眼皮沉甸甸的。她好像走了很久，又好像走了很久，直到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。 “怎么？不走了？” 林薇薇猛地抬头，对上厉司寒冷漠的视线。他站在雨里，西装外套湿了大半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可那双眼睛依旧像淬了冰，毫无温度。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尽管身体摇摇欲坠。她想起昏迷前，他捏着她下巴的眼神，想起他亲口说“离婚吧，我们完了”时的残忍。可她没哭，反而笑了，是那种极度压抑后的诡异平静。 “厉司寒，”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结束了。”

厉司寒皱眉，这不是她该有的反应。她总是温顺乖巧，像只黏人的小猫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刺了？ “结束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带着一丝疑惑，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林薇薇惨然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。“去见阎王。你不肯要我，我只好自己走这条路了。”她说着，又向前走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狼狈地摔倒在地。 泥水溅了她一身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不堪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像是燃起了狠厉的火焰。 厉司寒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，后来又是她先变心的，现在死到临头了，居然还一脸平静。 “真是麻烦。”他皱着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“起来。”

林薇薇像是没听见，闭着眼睛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怕，她真的害怕。可比起恐惧，她更多的是不甘。她爱了厉司寒十几年，为他付出这么多，到头来，他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。 凭什么？ “林薇薇！”厉司寒终于失去耐心，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手刚碰到她的衣服，林薇薇的身体突然一僵。厉司寒明显感觉到她的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等等… 他猛地松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变得惊疑不定。 林薇薇睁开眼，那双眼睛不再是无光的黑潭，而是燃着火焰的战场。她慢慢坐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刚摔倒过。 “厉司寒，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凛冽，“你不会放开我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