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夕阳把街道照得发金，林涛蹬着三轮车往回走。车斗里放着几袋卖剩下的青菜，闻着味儿就知道是今天收摊早了，掺了些昨天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没啥奔头。

突然，车后头传来一声吆喝：“哎！师傅！顺路没？去东城那一片啊？”林涛回头，是个挺精瘦的中年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提溜着个公文包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跟这身打扮实在不搭调。

“去东城？”林涛眯着眼看了看对方，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号人。“怎么着？认识我？”

中年人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递给林涛一包烟：“不认识不认识，瞎窜的。你这车看着老，人看着不赖啊。”他点上烟，猛吸了一口，吐着烟圈，“我叫赵垒，你记不住，算了。反正今天顺路，上来搭个顺风车，省点力气。”

林涛看了看对方，没有拒绝，点了点头：“走，上去搭会儿。”

人上了三轮，那车泰山压顶似的，林涛得多费点劲才把踏板蹬起来。赵垒靠在后面，一边抖着脚，一边评价：“还行，还行，蹬得挺稳。就是这车太老了，保不齐哪天就散了架。”

“磨合期，习惯了。”林涛没多跟聊，蹬着车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。两顿饭钱，再加点零花，就够折腾了。

车子慢悠悠地往前走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赵垒突然开口：“涛子，看你这样子，干点啥不好，非得这么辛苦？”

林涛没回头，闷声道：“没办法，穷。”这话说得实在，要是他不是真的穷，谁愿意花力气出大力气，就为了这点微薄的收入？

赵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穷好啊，穷就有变法翻身的机会。我告诉你，涛子，你命里缺个‘机缘’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问道：“啥机缘？”

赵垒把公文包往腿上一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说出来怕你不敢干。不过，机会这种东西，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”

林涛合计着，自己现在就这么着了，有个机会还能不好？他就问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赵垒吸了口烟，慢慢道：“我这边有几个‘项目’，利润高，风险小。就是……得你手脚麻利，还得有点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