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寒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化台词，是真的快饿死了，三天滴水未进，就靠从外头偷偷捞来的几块干硬饼子塞牙缝。更难受的是，她身上那股子病恹恹的味儿，混杂着药草和劣质香粉，简直是标准的不孕不育套餐味道。

铜镜里的脸倒是越来越白，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桃花眼，此刻深陷，眼眶红得像被哭过，只是里面没半点泪光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绝望。她，相府嫡女沈轻寒，堂堂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，什么时候落到这般田地了？

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带着几分放肆。沈轻寒眉头一皱，瞬间闭上了眼睛，心沉到了谷底。新来的妾室，陪嫁的小丫头，甚至那个没用的继妹，没一个让她省心的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小姐，小姐，您总算肯出来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谄媚。

房门被粗暴地推开，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和廉价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几个婢女簇拥着一位身着粉色襦裙的年轻妇人，那妇人脸上搽得雪白，眼睛倒是挺大，此刻正愤愤地瞪着铜镜里的人影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？三天不见，瘦成什么样了？瞧瞧这脸，比我们院里的白菜还黄！”妇人身后的小丫头跟着起哄，噗嗤笑出声。

沈轻寒缓缓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语气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漠然：“闭嘴。”

“哎哟，还敢顶嘴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再敢顶嘴，直接拖去柴房，让老嬷嬷好好‘教育’她！”粉色妇人尖叫着，脸上那份做作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只剩下刻薄的狠毒。

周围的人立刻噤若寒蝉，几个婢女互相推搡着，显然没人敢动手。沈轻寒看着他们，像看傻子一样。她要是以前，早气得浑身发抖，或者哭天抢地了。可现在，她真的好累，累到只想继续倒下，彻底睡过去，再也不醒来。

“算了，”沈轻寒突然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，“她们不懂。”

粉色妇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放过。旁边的丫鬟也惊讶地看着自家小姐，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便宜她。

“滚。”沈轻寒吐出两个字，目光死死盯着铜镜，仿佛要将那副脸皮给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