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秦缩着脖子，把几张皱巴巴的票根揣进怀里，哆哆嗦嗦挡在男人面前。凉川都懒得回头，可脚步明显顿了顿。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比昨晚聚餐时更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陶秦心头一紧，手心冒汗，可硬是挺直了点腰板：“凉川，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凉川终于侧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呵了口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陶秦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咬了咬唇：“我……我哥欠了你钱，对，一大笔。他说……他说只要你不追究，借给他周转，等他……等他手头宽裕了马上还你，他说……他说你是个大度的人……”

凉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“他拿我当傻子？还是拿你当傻子？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秦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，“他倒是挺会说话，‘大度’，呵。”

陶秦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凉川两个字打断了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“我不管你哥欠我多少钱，跟你没关系。你少拿你哥来挡枪，滚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陶秦一眼，径直转身走了，留下陶秦一个人在原地，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。

陶秦看着凉川的背影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。她抱着那几张票根，感觉手里的纸张都变得滚烫起来。她知道凉川误会了，她哥确实欠了凉川钱，可那笔钱不是用来挥霍的，是救命钱，是公司周转的贷款，哥哥是为了保住几家老店的生计。

可凉川根本不信她，他大概眼里只有钱，只有利益，根本不存在什么大度不大的。陶秦心里一阵酸涩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她想起凉川昨晚说的那番话，说他没兴趣掺和什么恩怨，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，结果转头就为了钱跟人计较。

陶秦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不快的念头甩开。她是个心大的人，谁年轻时候没爱过点人渣啊？凉川条件是真好，回头率是真高，可就是脾气臭，说话难听，还爱算计。可偏偏，她就喜欢看他耙耳朵的样子，喜欢看他为了她跟别人据理力争的样子，虽然多半是以她被骂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