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秦感觉自己像块破布条，被人扔来扔去还淋了雨。怀里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火车票根，硬是跟在凉川后面，磨磨蹭蹭到了餐厅。外面的天刚擦黑，凉川走在前面，背影像根直刺眼睛的针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凉川终于回头，语气比昨晚聚餐时更冷。陶秦被他盯得浑身发毛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就是……我想问问他，昨晚……是不是把我当什么了。”陶秦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凉川眉头一挑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餐厅。陶秦咬了咬牙，赶紧小跑两步，又挡在他面前。

“我……”陶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凉川停下脚步，微微侧头，凉得像冰碴子的眼神扫了她一眼。“我给你钱，是让你安心过日子，不是让你来纠缠我的。”

陶秦脸一抽，嘴角僵着：“我不是为了钱……”

“那你为了什么？”凉川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你看你这样子，很丢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说，我昨晚跟你说了，我本来就有的事，跟你……”

“凉川！”陶秦猛地扬起头，嗓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能不能别把所有事都撇干净？我看你就是讨厌我！”

凉川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。“讨厌你？你有病吧？”他往前走一步，逼近陶秦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钱有势，非要缠着我？”

陶秦被他一个字堵得哑口无言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凉川伸手想推她，陶秦像只刺猬似的缩了一下，却死死抱着票根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
“我不过是想知道真相……”陶秦声音发抖，“你非要躲得这么严实，是不是做贼心虚？”

“真相？”凉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陶秦，你是不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，就信了？”

“我不信！”陶秦猛地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信你！我就是要来看看，你是不是忘了我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凉川突然提高音量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别再用这种拖拖拉拉的方式烦我！我不想看到你，自找没趣！”

他甩开手，头也不回地走进餐厅。陶秦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手一软，票根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