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秦站在站台出口，望着凉川消失的那个方向，喉咙有点发紧。手里那张火车票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。她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，可这次……真的有点不一样。盯着那张票看了半天，她突然觉得那张脸好像有点模糊了，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大力擦过似的。

她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不远，就看到街角有辆出租车停着，司机正解开安全带，抬手想打鸣。陶秦赶紧上前拍了拍车门：“师傅，坐辆出租车吧。”

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，见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，手上还沾着点灰，便咧嘴一笑：“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

“去刚才火车站那边。”陶秦把票递过去，司机接过来扫了一眼，摇摇头，“唉，刚过去的。”

陶秦：“……”

“你小子跑得是真快。”司机把计价器调好，发动了车，“你们年轻人啊，就是有股劲，不过也不能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车开了没多久，陶秦把刚才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她声音不大，但挺委屈的。司机听得直点头，时不时插句：“这小子确实不靠谱。”“你跟着他图啥呢……”

陶秦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她自己也说不清，为什么非要坚持。可能……就是觉得不甘心吧。她觉得自己跟凉川，明明可以从朋友做起，结果搞得这么难看。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人早就不见了。

车子开到附近一个公交站停下。司机挠挠头：“姑娘，这里离市区近点，你要去那边是吧？坐公交也行，便宜。”

陶秦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师傅，我走回去就行。”她得自己走走，冷静一下。

下车后，陶秦没有直接往火车站那边走，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。巷子里的路灯昏暗，风一吹，影子晃晃悠悠的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凉川那背影……真的有点像只狼。可她明明记得，他以前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还挺温柔的。

等等，温柔？

陶秦脚步一顿。她努力回忆。好像……是有那么回事。上次她过生日，凉川不是送了她一本诗集吗？当时她嫌他太文艺，还笑话过他。可现在想想，那本书的包装纸，是他亲手贴的，边边角角都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