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秦在原地站了好久，站台上的风呼呼地吹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。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三三两两的，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，带着各自的故事。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孤独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车票，火漆印章已经盖歪了，墨迹在空气里散开，像一个个模糊的字。她想起凉川那天送她到站，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舍不得，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决心给掩盖了。“你该走了，我狠不下心。”他说。

陶秦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大包小包地跟过来，还跟家里人吵翻天，就为了看他一眼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冒泡。可再傻，心里那点酸酸甜甜的感觉，是骗不了人的。

她往回走，路过一个报摊，摊主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，眼角有皱纹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陶秦买了份报纸，走过的时候，男人叫住她：“姑娘，看什么呢？这报纸很有营养，能让你心情变好。”

陶秦摸了摸鼻子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谢谢叔叔，我随便看看。”

男人摆摆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对，年轻人要多看正能量的。你那个凉川，是不是特不好惹啊？”

陶秦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报纸差点掉了。她赶紧攥紧，抬头瞪了男人一眼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男人耸耸肩：“嗨，不怎么了。就是上次在这儿，他好像打了你，对吧？看你脸肿得像猪头，我就忍不住问。年轻人，气糊涂可不好。”

陶秦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没打我。”

男人挑眉，似乎不太相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陶秦低着头，走开了。

她越想越委屈，越想越觉得凉川是不是真的把她当傻子，或者根本就没在意过她。她站在一家小吃店门口，看着店里热气腾腾的包子，闻着那股子香喷喷的味道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陶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发现只剩下一百块钱了。她想起凉川说过，这里物价很高，让她省着点花。可她当时没注意，现在……只能饿着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走人。突然，一双干净的皮鞋停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