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站在长安皇城根下的官道边，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宫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刚从午门里出来，今天又是领了那份薄薄的官饷，摸着口袋里两个铜板的重量，感觉这钱简直不够塞牙缝的。

"官人，要不要请我做个人情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李三回头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手里还晃荡着个破碗。

李三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是个书生出身，但在这长安城里混了三年，早就学会了看人下菜碟。这种专门在官员附近打转的小孩，十有八九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，要么是犯了错等着家里赎人，要么就是等着官员发善心。

"滚开。"李三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

小孩被打得一个趔趄，但没哭，反而嬉皮笑脸地又凑了上来："官人，我爹是城西码头的。今天码头有批新到的胡商骆驼，官人要是……"

李三打断他："滚！晦气！"说完，转身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直骂这长安城真是个吃人的地方。堂堂七尺男儿，拿着俸禄却连个遮风挡雨的窝都没有，真是窝囊。

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李三摸出怀里的铜板，扔在地上。巷子尽头有个妇人正蹲在那里捡垃圾，看到铜板立刻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怀里。

李三蹲下身，压低声音："娘子，我有个主意，干得漂亮，给你五百两银子。"

妇人明显愣住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："官人，您说笑……"

"不笑。"李三拍了拍她的肩膀，"我知道你男人是被冤枉抓进宫里的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不容易。我需要你的人脉，你正好需要钱。"

妇人的嘴唇动了动，终于点了点头，声音发颤："官人……您不后悔？"

"后悔什么？"李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我李三，就是要逆流而上！"

巷子里很快变得热闹起来，黑市交易、暗流涌动。李三看着自己手里慢慢堆积起来的银票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原来，赚钱原来可以这么简单，只需要一点胆子，一点运气，还有一点……手段。

夜深了，李三刚刚完成一笔大交易，带着一身铜臭回到住处。屋子里点着油灯，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