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白语薇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机械地转着笔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加急邮件，每个字都像小蝌蚪一样晃来晃去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又是那个姓封的。白语薇烦躁地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未读消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又是催那个项目方案，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。

“封总，您是VIP客户，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？”白语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客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不方便。邮件发了吗？”

“呃……还在修改中，就快了，就快了。”白语薇小声嘀咕，心里却把那个封夜寒咒了一百遍。这人真是属冰凉的，冷得人牙都快掉光了。

挂了电话，白语薇刚想喘口气，销售总监又敲门进来：“语薇，那个封氏集团的合同，你尽快敲定，他们那边催得紧。”

白语薇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封氏集团？那个出了名难搞，尤其是那个大老板，据说是个活阎王一样的存在？她要是有三头六臂现在早就辞职了。

下午的时候，白语薇顶着黑眼圈，颤巍巍地走进电梯。老式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靠在电梯壁上，准备眯一会儿，眼皮刚合上，就感觉有道视线扫了过来。

白语薇猛地睁开眼，正对上电梯门那道紧闭的视线。封夜寒。他就站在电梯口，手里夹着一份文件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封总？”白语薇讷讷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封夜寒没说话，电梯门开了，他迈步走了进去，随手关上了门。白语薇吓得赶紧缩到角落，心里叫苦不迭，怎么就碰上他了？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！

电梯里安静得能滴出水来。白语薇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红透了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封夜寒，见他正看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紧紧锁着，像是要把手机戳出个洞来。

“那……那个，封总，您先进去吧。”白语薇小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也太怂了。

封夜寒瞥了她一眼，没动，淡淡道：“等一下。”

白语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肯定是有麻烦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