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里的暖气味儿混杂着雨水的腥气，白语薇被闷得只想直挺挺地睡着。可睡意就像被雨声搅浑的水，怎么也凝聚不起来。她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招牌。一晃眼，车上暖黄色的灯光就映在她脸上，映得人有点晃神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沙哑着嗓子说，车窗降了下来，冷风瞬间灌进来，吹得白语薇一个激灵。雨小了点，但路面上积水还是没过脚踝。她推开车门，裤脚湿了大半，冰凉得像掉进冰窟窿。

手机铃声突然炸响，白语薇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晓。她接起来：“喂？怎么了？”

“语薇！你确定今晚能过来？老地方，八点，不见不散！还有啊，带上你的钱包！”

白语薇咧嘴一笑：“晓晓，重色轻友啊？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，走不开。”

“什么饭局？比男朋友还重要？”林晓哀嚎，“你跟那个姓封的到底怎么样了？你老实交代！”

白语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胡诌个理由搪塞过去，林晓那边突然压低了声音：“语薇，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你表哥他……”

电话这头的信号时好时坏，林晓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隔着什么在说话。白语薇皱着眉头追问，待她终于把话说完，白语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什么？！他怎么会……”白语薇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
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路灯下，望着远处阴沉的天色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表哥的麻烦事……意味着什么？她想起封夜寒那句意味不明的话，还有他几乎不存在的关心。那个冷冰冰的男人，好像永远算计着什么，却从来没跟她透漏过半句实情。

出租车再次经过一个巷口时，白语薇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隐约能看到墙根下蹲着一个人影。她皱了皱眉，正想让司机师傅靠边，那人影却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白小姐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惊讶。

白语薇抬起头，看清了那人。竟是封夜寒。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肘，裤脚也被泥水沾脏了一片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白语薇脱口而出，心里咯噔直跳。

封夜寒的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衣服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