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语薇从出租车里下来，雨水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她没带伞，只能缩着脖子往前面走。手心里的离婚协议书都湿了一小片，纸页软塌塌的，像她此刻没骨头的身子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着她问有没有预约。白语薇想起昨晚封夜寒说的话，脸上有点发烫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、我看见他书房的灯亮着……”

保安一听就笑：“早结束了，夫妻俩吵架呢。”

白语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想往封夜寒家走，却又停住了脚步。万一……万一他真的不要她了，还来 lyric 繁殖那个姓叶的？她越想越气，一拳抡在小区宣传栏上。

“砰”一声脆响，震得她指节发麻。旁边路过的小孩都回头看她。白语薇脸更红了，赶紧把手藏到身后。

正尴尬着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封夜寒从车上下来，西装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他本来蓄着淡青色的眉，此刻在路灯下像是墨色。
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白语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字迹晕开了一些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
封夜寒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纸张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：“签字吧。”

白语薇攥紧他的手指，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骨节泛着冷。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
“我话还没说完。”封夜寒打断她，伸手想把她包里的伞拿出来，“你淋雨了。”

白语薇把伞往身后藏得更紧了。“不用了，我马上回去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他伸手就要扯她的伞。白语薇慌忙躲开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呀”一声摔坐在地。离婚协议书又飞了出去，飘在积水里打湿晕开。

封夜寒眼疾手快捞回来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白语薇，你真行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语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她想起昨天睡觉前封夜寒的警告，想起父母拿离婚说事的白眼，想起叶小姐那些刺耳的言论……心口堵得像塞了块石头。

雨突然下得更大了。封夜寒蹲下来帮她捡伞，冰凉的手碰到她手腕，她就像被电了一下，瞬间清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