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里的签字笔在合同上戳了戳，墨水晕开一小块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这……江夜霆，你至于吗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语气是惯常的带刺，可眼神里藏不住点东西。

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落地窗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吊灯。夕阳正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冰冷的玻璃上。他回过头来，嘴角微勾，一双颜色很深的眸子看过来，带着点“这种小动作可不适合你”的意味。

“至于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像裹了蜜的毒药，“听说我以前签过的合同，十个有九个是拿回去烧了？”

林晚星“切”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那是真的，她以前就是个散财童子，看啥都花钱，合同是没少签，但要么就是到期就忘，要么就是撕得稀巴烂。可自从遇上江夜霆，画风突变。前两天那光鲜亮丽的名牌包包合同，她签得那叫一个利落，只不过签完立刻就给扔垃圾桶了。

“我乐意。”她嘴硬。

江夜霆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晚星觉得他这是故意的，故意压迫人。她是个鲶鱼，骨子里带着一股子野劲儿，最讨厌被人这么盯着看。

“这个呢？”他随手把那份“终身专属服务合同”—— 林晚星自封的，扔在她面前，“比那个包包合同，字儿多了点。”

林晚星眼皮子在那儿跳了跳。这男人，是故意在跟她炫耀自己签合同的本事？还终身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：他肯定是喝醉了，肯定是得了失忆症，肯定是在跟她开玩笑……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塞得她脑子嗡嗡响。

“开玩笑吧，江总。”她伸手去拿合同，手指刚碰到纸张边缘，就被他给抓住了。

“别急着碰。”他指尖微微用力，抓得她手指有点疼，“我让律师拟的合同，条款一条条都写得明明白白，字字千金。你签了，就是我的人了，一辈子不准离开我，不准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，不准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林晚星听懂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，火辣辣的疼。她林晚星算老几？被男人写了这种合同？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酒吧驻唱，虽然偶尔也能拿拿小钱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