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老王挣扎着又撑开一条缝。白光依旧刺眼，但似乎没那么尖锐了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渐渐适应。

这他妈是什么地方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街角啃包子，冰冷的触感是雨水，不是……不是这个黏糊糊、带着点铁锈味的物质。像个巨大的、透明的玻璃罩，把他包裹在里面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感冰凉，但能明显感觉到力道，不是幻觉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老王一跳。

老王猛地转头，差点把眼前的人当成幻觉。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男人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深陷眼眶，正盯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老王喉咙发干，只能“嗬嗬”两声。

“别发愣了，时间不多。”男人递过来一个透明的水杯，里面是浑浊的液体。“喝点水。”

老王下意识皱眉，握紧拳头。“谁？你谁啊？绑架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“绑架？你想多了，小兄弟。你应该感谢我还不错。”他指了指老王身处的这个“玻璃罩”，“这里是‘诊所’，专门处理像你这样‘误入’的人。”

“误入？”老王眯起眼睛，“什么意思？什么鬼地方？”

“你忘了？”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你出的事故，以及……那本书。”

老王心头一跳。《无限之永恒之暗》。他突然想起那个书名，以及那股子不对劲的预感。电子乐声中，他好像听到过类似的字眼，但当时没在意，只当是幻觉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你想干什么？”老王警惕地看着他，手悄悄摸向口袋。虽然这里似乎没什么值得偷的，但多一个保障总没错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摇摇头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安全了，但代价不菲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你身上的东西，除了那本书，我们必须处理掉。你会活下去，但某些记忆，某些能力……会消失。”

“处理掉？你说删书？！”老王猛地坐起，脸色一变。那本书可是他临死前托朋友买的，里面藏着不少他不想忘记的东西。还有他现在感觉有些不同的身体，似乎……比以前更‘灵活’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