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了沉，像被什么重物压着。老王皱着眉，费力地又抬了抬眼皮。这次，适应得快点儿，白光没那么刺眼了，他甚至能看清自己正躺在一个白花花的地板上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雨后，潮湿的柏油马路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不是这儿。街角那家五毛钱的包子铺，油腻腻的桌子，老板叼着烟敲算盘的声音，也不是这儿。他记得自己咬着包子，听着耳机里嗡嗡作响的电子乐，盘算着等下怎么骗小摊贩一两毛钱买冰棍儿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包子掉地上了，然后……就这？

黏糊糊的触感漫上后背，老王猛地坐起来，一头撞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，差点儿翻过去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墙面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这墙……是金属的，冷冰冰的，上面还带着点他手心上的黏液，像是汗水和别的什么玩意儿混在一起。

老王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狭小的空间，大概就两米见方，四四方方的，墙壁像是某种光滑的塑料，反光。正前方，离他不远的地方，是一扇同样材质的金属门，门上没什么花色，只有一个小小的、亮着微弱红光的数字——734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腿也湿漉漉的，但至少没破。奇怪的是，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那半个包子，耳机，还有兜里那毛毛钱……都没了。电子乐也没了，耳机在哪儿？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。这绝对不是梦！他记得自己明明摔疼了，这疼痛感真实得让他都想抽自己一顿。

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，那扇红光的数字动了动。不是闪，是数字本身在转动，像电子表的时间一样。734变成了752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滴。”

一声轻响，那扇门无声地打开了。

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味道和某种金属腥气的冷风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门外是一段同样冰冷的地板，延伸到黑暗的尽头，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
门外有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小心翼翼的。老王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门。他不知道外面是谁，是敌人还是……帮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