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厉害，我扶着木板床沿，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是真的疼，不是做梦。

我这是在哪？脑子里嗡嗡响，残存的记忆碎片像破碎的玻璃碴子，扎得人生疼。好像是……毕业旅行？然后遇到了个雷雨天气，接着就天旋地转了？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个闺女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破旧的塑料眼镜。她手里拿着个破碗，正嘴角撇着，斜睨着我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虚弱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谁？”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乐了似的，噗嗤笑出声，“你这人，真够逗的。赶紧起来吧，再不起来，我们都以为你‘ mashang ’（没吃饭）了呢。”

我没听懂她说的什么，只是觉得这笑声有点耳熟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了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和半块干粮饼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看着手里的东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别问了。”她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把碗递到我面前，“赶紧吃吧，吃完好干活。”

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糊糊，上面飘着几片野菜，没有任何胃口。可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，我勉强吃了几口，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这身子骨，怎么跟个豆芽菜似的。”她越说越不服气，“刚下地一天，就弱不禁风，以后可怎么干活？”

我看着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这身体，这环境，不像是现代。我努力回想，最后只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群穿着蓝布褂子的人，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前集合，高声喊口号……

“你是……集体的人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她眼珠子一转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然后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：“没错啊，你是新来的吧？以后跟咱们一起住，一起干活，记住了没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……这不是六十年代吗？我竟然穿到六十年代了？而且还是个……孤儿？

“我……我爹娘呢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你爹娘？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爹娘？你这小孤女，当然是集体照顾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