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酒意上头，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伸手揉了揉额角，那股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，让人有种飘飘然的错觉。这酒，倒是比宫里的琼浆玉液有味道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道压抑的咳嗽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苏挽月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宫道上，一名身着明黄常服的男子正捂着嘴直咳嗽，脸色煞白得像纸一样。周围侍卫和宫女们如临大敌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那身影，依稀有些熟悉。苏挽月眯了眯眼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刺激让她思路清晰了几分。没错，是太子！

她放下酒杯，轻轻从软塌上站起身。这身衣服确实是太子被废后，宫里好心人给她找来的，料子是上好的蜀锦，只是没尺寸，穿身上松松垮垮的。

“太子殿下，怎么在这里？”苏挽月迈步走了出去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。

侍卫们见她过来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苏贵人驾到。”

太子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苏挽月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眼，才艰难地开口：“苏……苏贵人，本宫无意惊扰。”

苏挽月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哦？太子殿下似乎不舒服？”

太子脸色一白，强挺着站直身体：“无妨，本宫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
苏挽月嗤笑一声：“路过？太子殿下这脸色，还有这咳得，不是路过的样子。”

周围侍卫宫女们面面相觑，不敢开口。

太子被她说得脸上更难看了，却强作镇定：“苏贵人……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
“血口喷人？”苏挽月上前一步，靠近他，“太子殿下，您可别是恨屋及乌，觉得我这张脸碍眼，故意说我是吧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侍卫宫女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，纷纷低下了头。

太子瞳孔骤缩，怒极反笑道：“苏挽月，你果然……贱人一个！”

“贱人？”苏挽月挑眉，“太子殿下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您再细看看，本宫是哪一点像贱人？”

太子看着她，眼神逐渐变得阴鸷，声音里充满了恨意：“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痴傻吗？装什么清高！不过是一条狗，本宫给你脸了，你还不知好歹！”

“呵……”苏挽月轻笑出声，眼神冷冽，“太子殿下这话，倒是提醒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