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他记得那刺痛，记得那狠狠砸在他脸上的拳，记得那冰冷的铁锹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带着切割般的痛楚，让他眉头紧锁。奶奶？这是哪儿？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虚弱的感 giác 让他差点又倒了下去。

“哎，别动，歇着。”奶奶及时按住他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，“伤还没好利索呢，小心留了残疾。”

李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嘶，扯到嘴角都疼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不是自家后院那个破柴房吗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仓库后门埋了东西，然后就被那帮小子堵住了……

“你就在家里啊，谁让你去仓库的？那地方不安全。”奶奶叹了口气，给他掖了掖被角，“你爷爷走了之后，家里就冷清了，你……唉，是我把你接回来的。”

接回来？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！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那帮人打晕，扔在这荒郊野岭的！怎么突然又在家了？是做梦吗？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嗷一嗓子！好疼！不是梦！

“真的不是梦，傻孩子。”奶奶的语气有点闪烁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又急忙抓住他的手，“你缺钱，奶奶不能眼睁睁看你受苦，就……就先把你藏起来。”

藏起来？李浩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奶奶什么时候有钱了？她靠种那几亩薄田，还有偶尔去镇上卖点鸡蛋，哪来的钱？他想起昏迷前那双闪烁着贪婪的眼睛，是奶奶的吗？不，不对，奶奶的眼神是慈祥的。可……那些钱呢？他埋在仓库后门的那笔钱，难道……
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奶奶察觉到了他的走神，“钱的事别想了，你先养好身体最重要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帮不开眼的东西，差点害死你，幸亏被老王碰见了，才把你背回来。”

老王？村口的那个王瘸子？他怎么会出现？不对，李浩猛地坐直了些，眼睛死死盯着奶奶：“奶奶，我那笔钱，你看到了吗？是不是在仓库后门发现的？”

奶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她的呼吸变急促了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此刻写满了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