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氏，本督有旨，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本督的第七位填房。"

衙门外，我跪得笔直，听着那冰冷的声音从额头传到尾椎骨。周围一片抽气声，夹杂着窃窃私语。那些曾经视我为蝼蚁的人，如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
"谢…谢厂督。"我艰难抬起头，嗓子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男人斜倚在廊下，身着玄色锦袍，金线绣着五爪龙纹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投下修长的身影，像一把出鞘的剑。他微微抬眼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，随即又恢复了漠然。

"起来吧，本督从不亏待跟了自己的人。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挣扎着起身，腿软得厉害。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努力挺直背脊："属下……定当竭尽全力，辅佐厂督。"

"好，很好。"他忽然笑了，眼角上扬，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妖娆。可那笑意没达眼底，"本督记得你，三年前提领衔的缂丝项目，让本督羞辱了满朝文武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当年我设计陷害了这位厂督，让他被罢职下狱，最后流放边疆。如今我重生回来，却成了他的通房小妾？

"属下……"我脑子嗡嗡作响。

"不必多言。"他打断我，伸手拂开我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微凉。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，他却笑了，"怕了？"

我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喉咙像被堵住。

他突然俯身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："既然回来了，那就好好待在本督身边。本督……倒是不介意，多些人陪衬。"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探究，有算了，还有一些……预谋？

"本督的荣幸。"我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显得恭敬。
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内殿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从今天起，我成了厂督的通房小妾。

晚上，我躺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这张脸，当年可是风光无限，现在却要受尽欺凌。可转念一想，正因为被所有人小瞧，我才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
我提起笔，蘸上颜料，在白绢上轻轻勾勒。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凤凰，火红的尾羽在暗夜里格外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