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扒皮哼哧哼哧把平板递回来，眼角还带着点委屈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说嘛，你动作那么笨，平板能不碎吗？”这话听着像埋怨，其实里头透着关心。我心虚地挠挠头，低声回：“赔你，下周给你买新的。”

他摆摆手，又埋头看自己的东西去了。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点闷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。辞职不是一时冲动，提前一个月跟老板提的，工资拿到手就跑路了。不为别的，就为离那个姓顾的远一点。

打开抽屉，手机扔出来几个未接来电，我掏出来看，都是我妈打来的。心一紧，赶紧回过去。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刚弄完离职手续。”

“弄完啦？在那儿待了快十年了，就这么 impactful ？”我妈在那头阴阳怪气，“工作找得怎么样？别告诉我还窝在家里啃老！”

我赶紧保证：“放心，找到下家了，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行政，管后勤的，稳定。”

“互联网？呵，听都没听过。又是什么小破公司？”我妈显然不信。

“包吃包住，五险一金全上，比以前那个强多了！”我努力找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妈摆摆手，“那行，去那边好好干，别瞎折腾。晚上让张阿姨给你炖鸡汤，在家吃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才松了口气。其实那家公司工资没现在公司高，稳定是稳定，就是……感觉还是在给资本家卖命。但跟以前比，总归是上了个台阶。而且，离顾氏远！

收拾完东西，我抱着箱子往外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我正低头数着里面的硬币，准备下去买杯奶茶。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我箱子给拎走了。

我吓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顾衍之靠在电梯门上， }] 他也没看手机，眉头微蹙，眼神不知道瞟哪儿去了。

“顾总？”我有点傻眼，这男人大忙人都很，怎么还来上这当了。

他似乎没什么耐心，“请让开。”

“欸？我，我……”我手忙脚乱，差点把箱子摔了。

旁边有同事走了过来，看见顾衍之，立马热情地打招呼：“顾总！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顾衍之嗯了一声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“带着东西想走？”他的声音偏低，有点冷。

众人识趣地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