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累了。”

江婧语气很轻，像悄悄话，却像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。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扒拉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什么硌了一下。

赵扒皮猛地抬眼，耳朵尖尖支棱起来，手里的平板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几步冲过来，捡起平板，瞪着眼睛看我：“你说啥？你……你说你累了？”

我刚签完一个重要客户的合同，正兴奋呢，这突然来一句。累？我哪知道他累不累。反正我就是不高兴，莫名其妙的不高兴。我合上电脑，头也没抬：“我说我累了。”

赵扒皮皱着眉头，戳了戳我的胳膊：“今天不是你值日吗？你先去休息吧，我替你。”

“不用，”我有点烦躁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我去，我马上就回。”

“哎——”赵扒皮还想说什么，被我叫住。

我摔门的时候，心里堵得慌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，就是觉得憋屈。走到楼梯口，又听到身后传来赵扒皮的声音：“喂，你干嘛生气啊？”

我停下来，回头：“我干嘛生气？你问我干嘛生气？”

“你不就是……”赵扒皮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无奈，“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

我有点恼火，谁还没点不对劲的时候？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哪不对劲了？”

赵扒皮揉了揉额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是说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“我烦什么烦心事？”我有点底气不足。

“你自己不知道？”赵扒皮挑眉，“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。上次我跟你提过那个顶楼总裁，你再跟人家接触？”
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顶楼总裁？秦漠？赵扒皮都打听上去了？我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谁让你提了一嘴呢？我这不是……关心你嘛。”赵扒皮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一个单身姑娘，跟那么有身份的人走得太近，不怕……”

“我怕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现在辞职了，想做什么自己决定，碍不着谁。”

明明说得很坚定，可心里却虚得厉害。赵扒皮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
我快步走开，不想再跟他说话。走到公司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一部分，秦漠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睛，像睡着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