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蹲在那老头旁边，皱着眉头瞅了半天。这老头看着就不对劲，脸黄得出奇，跟刚从磨盘上刮下来的烂玉米面似的，鼻梁塌得都快抠到嘴里去了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贼亮贼亮的，死死瞪着天，活像是想用眼神把老天爷给戳个窟窿出来。

“嘿，大爷，”王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您这是咋了？中暑了还是喝高了？”

老头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，脖子都快拧下来了。王二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出门带点干粮都不中用，饿死的、冻死的随处可见，哪天轮到咱上这出啊？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把老头扶起来，给自己壮壮胆。

就在他手碰到老头肩膀那会儿，王二突然觉得手心一凉，像是碰到了块冰疙瘩，而且……这冰疙瘩还挺沉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仔细瞅了瞅，好家伙，这老头怀里抱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个头跟鸡蛋差不多大，通体黢黑，上面全是泥土和苔藓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大爷，您怀里揣着啥宝贝呢？”王二好奇心也上来了，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石头。

“别动！”老头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猛地抓住王二的手腕，眼睛也转了过来，虽然还是盯着天，但那眼神儿跟刚才可大不一样了，透着一股子精气神，活像是困了好久突然被叫醒的鹰。

王二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嚯！您这手劲儿……可不小啊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重新把石头揣进怀里，像是揣个稀世珍宝似的。他盯着天看了半天，突然扭头问王二：“小子，你可认识字？”

王二一愣：“认字？干啥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我那块石头，得找个识货的看一眼。你跟我来，我能管你顿饱饭。”

顿饱饭？王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虽然他不是什么大英雄，但饿着肚子想干啥也没劲儿。他揣着心思，跟着老头走出了没多远，来到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酒馆。

酒馆里只有一个瞎子算命的，正摇着个破钵子，嘴里念念有词。老头二话不说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头，往瞎子面前一扔：“你给看看，这玩意儿值几个钱？”

瞎子猛地一愣，娆瞎了几十年的眼睛突然好像亮了，他哆嗦着手捡起石头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哎呦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