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这声喊出去，酒楼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周围几个桌子的喝酒的、吃菜的都抬起头，看看王二，又看看那个挺直了腰杆的老头。这老头本来缩在板凳上，像只营养不良的鹌鹑，被王二一吼，居然猛地站直了，脖子梗得老大，死死盯着王二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。

“有本事，你下来啊！”王二手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他打量着老头，五十多岁年纪，穿得破破烂烂，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，脸上还有两道划拉的血口子，看着就让人没好气。但偏偏，这老小子眼神贼亮，每次看人，都像要把人看穿似的。

周围几个喝酒的闲汉也站了起来，围着王二和老头。“嘿，小子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？老祖宗在这儿闭目养神呢，你一个外乡小子，敢呛在这儿说话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挤了过来，嗓门洪亮。

王二心里犯嘀咕：这老头咋回事？死了？还是装死？前脚刚拽他起来，这会儿倒真成神仙了？但看着周围人虎视眈眈的样子，王二知道不能真跟他们闹起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夹过牙的虎牙：“我没说老头爷去世啊。我就是问问他，这天这么好，瞅啥呢？下棋？还是占卜？咱们南城县，可没这手艺。”

这话一撒，周围的闲汉都觉得好笑。这王二嘴巴是真不饶人，还把老头说得跟算命先生似的。

老头被王二说得一愣，随即脸上血色更浓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哼！知道你小子烦人，还敢来惹事？”他眼睛扫过来，带着一股子不甘示弱的劲儿，虽然穿着破，但那眼神，确实锐利。

王二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两步：“那你老倒是说句话啊，别光瞪眼。你不嫌弃我烦人，我还不嫌弃你呢。刚才抬你，也是看你可怜，快六十的人了，饿得面黄肌瘦的，跟乞丐似的。”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，没人出声。老头被王二说得脸色铁青，手指头在桌子上一拍，拍得砰砰响：“竖子！找打！”他话音刚落，猛地一伸手，朝王二脸上一抓。

这一下快得惊人，王二还以为老头要掏家伙，本能地往后一仰，同时抬手去挡。只听“啪”一声，王二手背被老头一把抓住。入手一股凉飕飕的触感，力道还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