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懿踩着点冲进公司，脑袋还是懵的。电梯门打开，一股空调混着烟味儿糊了一脸，他皱着眉走了出去，结果刚拐过甜品店的玻璃墙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杵在那儿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小少爷吗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陵懿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就看见林薇薇端着个奶茶杯，笑得花枝乱颤。这姑娘是他高中同学，大学毕业后进了同家公司，条件也好，就是——

“怎么，找本小姐有何贵干？”陵懿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，족쇄로 킥하며 태도를 내비치다.

“我可不是来找你的。”林薇薇撇撇嘴，奶茶都快被她捏秃噜皮了，“是来看谁啊？哟，这不是咱们的陵大少爷，眼睛里只有她，别人都看不见呢？”

陵懿没接茬，目光死死钉在旁边。玻璃墙反光里，黎景致刚把手机揣兜里，正低头看表。她今天穿了条碎花裙子，外面套了件米色西装外套，头发简单扎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头发边缘镶了圈金边，晃得陵懿眼睛发直。

林薇薇见他不接话，撇撇嘴，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哎呀，景致姐，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堵人啊？你知道现在多堵车吗？”

黎景致的动作明显了一瞬，眼神飞快扫过来，但很快就移开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没事。”

陵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林薇薇磨叽。他往前一步，彻底挡住林薇薇的视线，挡住他们的位置，然后才开口，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：“找我？不用了。”

林薇薇脸色变了变，正想说点什么，陵懿已经侧身让开，朝电梯口走过去。他甚至在电梯门口回眸，目光落在黎景致的脸上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翻腾的情绪，谁都能看个七七八八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陵懿靠在面板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面，手插进头发里，耳朵里还回荡着黎景致刚才那声“我没事”。

这声“我没事”，像根针，扎得他心头发疼。

他明明记得，上次遇见她的时候，她也会在人群中抬眼看他，明明记得她声音里总带着点柔和的笑意，明明记得她夏天爱穿白色连衣裙……可现在，她总是自动忽略他，看见他就像看见空气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