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恒吐了个烟圈，眼神贱兮兮地打量陵懿：“哟，小初恋，怎么？我说的屁话让你不乐意了？广外这地界，没我罩着你，你能活到现在？” 他把空罐子往地上一扔，当啷砸出个悦耳的声响。陵懿眉头皱得死紧，恨不得一把撕烂他那副嘴脸，可想起刚才小姑娘的话，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
“滚。” 陵懿吐出俩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他转身就往宿舍走，心里想把那脚印赶紧擦干净，免得被人看见他跟这混球搁一块儿。

刚拐进宿舍楼，后脖颈就有人影晃悠过来。陵懿脚步一顿，回头冷冷睨过去：“黎景致，什么事？” 那是他系里著名的学霸，人长得也干净，就是看人时眼神总带着点探究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今儿不巧，正撞见他杵那儿跟周子恒勾肩搭背。

周子恒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哟，这不是小初恋嘛，刚跟本少侠‘切磋’完？学的什么，经济管理？我看你这脾气，以后出息能有几个字儿？” 他唾沫横飞，话里话外都在挑刺。陵懿攥紧了拳头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
“滚开。” 黎景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周子恒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哟，你这是……护犊子呢？”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黎景致抬手拦住了。
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 黎景致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周子恒，“以后别再招惹他。” 周子恒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地吐了口烟圈，和陵懿对视一眼，才灰溜溜地溜走了。

陵懿松了口气，刚想谢谢，黎景致却 Poke 了他一下：“走吧，去你常去的书店？我正好想找本书。” 陵懿一愣，没料到他会跟上。两人并肩往图书馆的方向走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到了那家深夜书店，陵懿习惯性地往角落窝去，黎景致倒没客气，直接去了文学区。陵懿翻着杂志，心里还想着刚才周子恒那副嘴脸，真是够了。他不该为了那个小姑娘，连气都受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黎景致捧着一本诗集走过来，放在陵懿面前：“翻翻？挺好。” 陵懿接过来，随意翻了几页，里面写的是关于星空和梦境的句子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自己总是喜欢躺在草地上看星星，那时候觉得，如果能再靠近一点点，说不定就能摸到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