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！真是够燥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老王名下那套小破房被拆了，早上刚搬出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赶上这波拆迁潮。周围邻居一个个拿着纸笔跟你磨叽那点补偿款，唾沫星子横飞，看得人心烦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转身就往街角那家彩票站走。

“老板，买张彩票，不中白不中。”老王把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掏出来，哆哆嗦嗦递过去。

彩票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，眼皮搭拉着，瞥了一眼老王手里的钱，直接从柜台底下扯出三张皱巴巴的彩票，扔在桌上。“三张九等奖，乐呵乐呵，顺便给这鬼天气解解闷。”

老王也没矫情，撕开其中一张，瞅了瞅那几个数字，往地上一扔，动作麻木得像在处理垃圾。第二张也一样，扔。剩下那张，他攥在手心，愣了好久，才慢慢撕开。数字一个对一个地往上凑，当第六个数字对上时，老王猛地攥紧了彩票，手心里的汗都吓出来了。

“中……中了？”他声音发颤，看向彩票老板。

老板眯着眼睛，又扒拉了一眼彩票，嘟囔了句：“小奖，五块，快点拿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五块钱！老王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，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，一路小跑回了住处。就在他刚走到楼下，准备掏出手机查查有没有遗漏什么大奖时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“呃！”老王感觉自己像块猪肉似的，被扔进了一个冰窖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等他缓过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泥泞的操场上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几颗星星，惨白惨白的，像是谁拿手电筒在上面晃悠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摸了摸脑袋，不疼。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腋下一股子霉味，黏糊糊的，难受。

“这是哪？”老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他妈骂谁呢！”一个粗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蹲着几个穿着破布烂衣衫的少年，其中一个嘴里叼着柴火，正用另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悟了……我悟了……元气在燃烧啊！”

另一边，一个身材瘦小，脸上长着个疤的少年，手里攥着半块黑炭，死死盯着老王，眼神里凶光毕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