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把包甩到肩上，弯腰喘口气。小区门口那家早餐铺子还没开张，门口蹲着的保安大爷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手机。汐抬脚就想走，大爷突然冷不丁抬头：“姑娘，早餐不给加个蛋？”

汐一愣，下意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用来买公交票余额只剩下3毛钱。“……我这就去买。”

大爷乐了：“嘿，我瞅着你就不是那种会跟人抢鸡蛋的性子。”说完又低头刷手机。

汐扑哧笑出来，走进铺子。里面光线暗，一股子刚出炉面包的甜香扑面。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扎着马尾，围着块花布围裙，正埋头烤吐司。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露出有点婴儿肥的脸。

“早啊。”男人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慵懒。

“早，”汐排队，忍不住偷瞄。男人手艺真好，吐司烤得焦黄膨胀，边边都带着波纹似的层次。“第几号？”

“就一个豆浆，两个玉米，一杯冰美式。”

汐报了号。绕过柜台，她看到墙角放着一台落满灰尘的缝纫机，旁边堆着些布料，还有个半成品的纸样。她好奇问：“这是你做的？”

男人放下手里的抹刀，凑近看了看。“嗯，拿手活儿。看样子你挺喜欢手工啊？”他指了指汐包上挂着的布偶钥匙扣。

汐嘿嘿不好意思：“那是我妈织的，挺好看。”

男人笑了：“下次我给你织个更可爱的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汐赶紧摆手，“你这么忙……”

“也不算太忙。”男人走到吧台后面冲她晃晃手，“再等五分钟，咖啡出来。”

汐站着看他又烤了两个杯子，金黄色的美式浓稠地浮着奶泡，冒着一丝丝烟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排队时，隔壁桌的阿姨突然指着她：“哎呀，这不是住我们楼下的那个姑娘吗？听说她男朋友好厉害，给她写了个小程序还帮她……”阿姨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感情特别好，那个男的看着就好温柔。”

汐脸微微一热，赶紧低下头低头。其实朝暮没帮她写什么小程序，是她自己瞎捣鼓弄丢了密码，偷跑到保安亭找他帮忙才弄好的。结果被人家当过路小弟似的，简单地帮她改了改。

咖啡端上来时，男人帮她把纸杯裹了层竹壳，别扭地说：“我表姐以前干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