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？”林凡眯起眼，眯得那烟袋锅上的铜丝都差不多要嵌进肉里了。他重新哈了口烟，那股子辛辣劲儿在胸腔里转了两圈，咕噜着往下走。“你们搁这儿抢地盘呢？拿来拿去的，怎么不直接送个人过来磕头谢罪啊？”

对门那辆八抬大轿的影子，在夕阳底下拖得老长。周围的修士纷纷侧目，不是看林凡的烟袋锅，是看他嘴里那股子横劲儿。谁不知道李家在城里的风光？万贯家财，门生弟子遍布各行各业。可偏偏就冲着林凡这破落“玄天教”，撒了这么大的野。

“林教主，”轿子里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金丝雀钻在笼子里般的娇柔，“我家少爷划了句等号，二十万灵石，或者……滚。”

“噗——”林凡差点没把烟喷出来。他这玄天教秘境里的那块地，灵气确实不错，不然当年也不会被那些“前辈高人”当垃圾处理。可现在，李家说它是风水宝地，就要价二十万灵石？就为了一块地？李家真当他是死的啊？

“二十万灵石……”林凡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，喉结动了动。他摸出怀里那块皱巴巴的灵石，上面还带着旅途的灰尘。“你确定，我家李大少爷，真有这个数？”

这灵石是他刚收的，个头不大，却沉甸甸的，显然是实打实的。他要是真给，李家还不得笑掉大牙？可要是……林凡眼神一转，眯缝着缝看着那八抬大轿。

“林教主，”轿帘晃了晃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探出来，“我家少爷说了，灵石不在多。只要林教主识相，这点小钱，足够你舒舒服服过日子了。要是真敢不给，别怪我们不客气哦。”

“不客气？”林凡把烟锅往地上一顿，那铜锅带子“铛”一声脆响，惊得周围安静了不少。他站直了身子，朗声道：“怎么个不客气法？动家伙？还是派一群打手把我打出去？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围观者的心坎上。李家也就是知道他手下那仨小弟，加上这破教派没什么根基，才敢跋扈到这份上。要是真动起手，李家那点家底，够玄天教塞牙缝的。

“林教主，何必说话这么冲呢？”那声音带着一丝讥讽，“我家少爷说了，给你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