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，小李子。”张师傅含糊应了一声，又低头去给旁边那桌客人续水。铜壶里水汽氤氲，他手腕一抖，舀起一瓢滚烫的黄茶，哗啦一声浇进公道碗里。茶叶在碗里翻滚了几下，渐渐舒展开来，一股子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旁边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正捧着茶杯猛灌，闻到这股清香，眼睛立马亮了，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：“哎呦，张师傅，您这水可真香啊，喝一口提神醒脑，喝两口浑身舒畅！”

张师傅头也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少贫嘴，赶紧喝你的。”

那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又给自己满上，眼睛却瞟向了我这边。我正斜倚在墙角，手里捧着一本破书看得入神，也没理他。这茶馆里的人，像他这样的登徒子不少，见我穿着粗布衣服，一身的烟火气，以为我好欺负，总想搭话敲竹杠。其实我早看烦了，但他今天格外烦人，估计是喝高了。

“小李子，给我倒杯茶。”那中年男人指了指我旁边的空桌。

“张师傅，”我抬眼看他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您这杯是喝完了，要不要再满上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中年男人刚想说什么，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捂住胸口，冷汗直冒，“咳咳……嗷嗷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货不会是喝醉了吧？茶馆里这种故意捣乱的多了去了。正想发作，旁边几个跑堂的赶紧围了上来，手忙脚乱地给他捶背。

“张师傅，怎么了？您没事吧？”一个跑堂的焦急地问。

张师傅也停下了手，皱着眉看向那中年男人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那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咳咳……就……就感觉胸口闷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我冷笑一声，“装什么装？我看你是喝多了想找茬！”

那中年男人被我这句冷笑激得面色更白了，梗着脖子吼道：“我……我没喝多……就是突然闷……咳……”说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少废话！”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冷眼盯着他的脸，“想找茬是吧？行，我给你看看。”

那中年男人眼睛一愣，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惧，但更多的是贪婪：“你……你会看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