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，小李子。”张师傅含糊应了一声，又低头去给旁边那桌客人续水。铜壶里水汽氤氲，他手腕一抖，舀起一瓢滚烫的黄茶，哗啦一声浇进公道碗里。茶叶在碗里翻滚了几下，渐渐舒展开来，一股子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这茶摊子，就是张师傅的地盘。

周围十几桌客人，有赶早市的菜农，有遛弯的老大爷，还有几个穿着马褂的生意人模样，正有说有笑地品着茶。张师傅一个眼神扫过去，心里大概就明白了，今天生意还行，这几桌都是老客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小厮急匆匆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微微发烫的帕子，嘴里嚷嚷：“张师傅，您看我这手的功夫怎么样？”

张师傅皱了皱眉，放下铜壶，伸手接过帕子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就是你师傅教你的？”

小厮咽了口唾沫，有些紧张地说：“我师傅说了，这可是绝活，保证管用！”

张师傅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撕开帕子，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。帕子里躺着一小撮黑色的药末，旁边还附带着一张纸条。

张师傅拿起纸条，扫了一眼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：“张师傅，我家小姐中了风寒，咳得厉害，求您来看看。”

张师傅放下纸条，抬头看了看小厮，淡淡地说：“你家小姐是谁？”

“回师傅，”小厮躬身道，“我家小姐是城南首富，李员外的独生女，名叫李嫣儿。”

“哦？”张师傅挑了挑眉，“李员外那掌上明珠啊？”

小厮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小姐就是英年早慧，才貌双全，您要能给小姐治好了病，李员外那可就饶不了您。”

张师傅哼了一声，正准备走人，却听到小厮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李员外说了，只要能治好小姐的病，他愿意出钱。”

张师傅脚步一顿，心里琢磨起来。李员外？那可是个难缠的主儿。不过，这丫头要是真病得不轻，倒也未必不能出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师傅挥挥手，“带路吧。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赶紧在前头引路。张师傅拎着个药篓子，跟着小厮七拐八绕，来到李府大门口。

“张师傅，您先在门口等着，我先进去通报一声。”小厮说着，一溜烟跑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