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，小李子。”张师傅含糊应了一声，又低头去给旁边那桌客人续水。铜壶里水汽氤氲，他手腕一抖，舀起一瓢滚烫的黄茶，哗啦一声浇进公道碗里。茶叶在碗里翻滚了几下，渐渐舒展开来，一股子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这茶摊子，就是张师傅的地盘。

刚忙完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就凑了上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“张师傅，您给小的瞧瞧呗！”那红包一看就有几斤重，鼓鼓囊囊的，但张师傅眼尖，见的多了，知道里头也就百十块钱。

“瞧什么瞧？我又不是神丹妙药，不吃不喝的。”张师傅头也不抬，继续给别的客人挑着茶。

那小子尴尬一笑，连忙把红包塞到张师傅手里：“不是不是，师傅您误会了，这是……这是孝敬您的，您就……就给我瞧瞧呗！我姐她……她快不行了。”

张师傅这才把红包往旁边一甩，算是接了，但也没打开，起身跟着那小子就往摊子边上走。“行，不远，两步路就到。”

到了僻静点，那小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张师傅凑过去一看，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。“我的乖乖，这得是啥病啊？”

布包里露出一截手指粗细的胳膊，上面乌青一块，黑紫一块，还流着脓水，恶臭扑鼻。更恶心的是，胳膊附近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像是被什么凶兽啃的。

“我姐是……是前两天上山采药，被一只野猪顶的。”那小子声音都带着颤，“求求师傅了，只要能救活我姐，咱们……咱们就按五百两算，好不好？”

张师傅嘴角抽了抽，五百两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？他这祖传的医术，一般也就收个几十两医药费，这哥们倒好，上来就开价五百两。但看着那小子满脸的绝望，张师傅心里又软了软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地上趴着，我给你姐看看。”张师傅蹲下身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捏了捏那乌青的胳膊。“这得是中毒，还有外伤感染，再拖下去，怕是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

“咕咚！”那小子眼睛一红，直接就跪下了，“师傅，求求您大发慈悲，救救我姐吧！”

张师傅摆摆手：“跪什么跪？起来，站一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