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油纸伞上，发出密集又闷响的鼓点。小狸猫把脸埋在掌心，尾巴尖儿不耐烦地一翘一翘。「真他娘的烦人。」它缩在屋檐角落，听着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雷鸣。

「喵？」小狸猫从掌心里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了两条缝。隔壁那家开了半扇门，透出点昏黄的光。那光不像十五的月亮那么亮堂，但在这雨夜，倒也显得有些温暖。

小狸猫甩了甩脑袋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它最近老是贪玩，把攒了半年的粮食都吃光了。这鬼天气，连偷鱼的河道都成了冰坨子，上哪儿找吃的去。

「啧，偷不成，摸一把总行了吧。」小狸猫蹿上屋檐，尾巴尖儿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「之」字。它伸出爪子，轻轻推开了那半扇门。

屋里暖和得像小太阳，一股子烤肉的香味儿混着酒气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小狸猫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脚步都快得像踩了风火轮。

「谁啊？」屋里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又轻又柔，像用丝绸擦过石子。

小狸猫心里扑通一跳，赶紧藏到门框后头。屋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，灯光昏黄，照得人有些迷迷糊糊。一张梳着双丫髻的脸蛋儿坐在灯下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。

「啊……」女声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委屈。

小狸猫的心思活动得飞快：这女的一个人？会不会是单身贵族？要不要……嘿嘿。

「吱呀——」屋门又开了，一个穿着白狐皮袄的老者走了进来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，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。

「阿雪，饿了吧？我给你温了些汤。」老者的声音温和，眼神却锐利得像猫眼睛。

女声又哼唧了两声，算是回应。小狸猫这才敢探出半个头，偷偷瞄了一眼白狐老者。这家伙看起来挺慈祥的，但小狸猫总觉得他眼神不太对劲，像能看穿人心似的。

「对了，阿雪，我给你采了些野莓，刚从后山摘的。」老者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碗红彤彤的野莓。

小狸猫眼睛都亮了，野莓可是它的最爱啊！这白狐老者看着挺大方，要不要……混个饭吃？

正想着，女声突然说：「爷爷，今晚好吵，是不是打雷了？」

「嗯，雷声挺大，怕是今晚要下大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