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乐在楼道里站定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得连运营商都要给他发个道歉短信——这号用了不到三个月，拨出去的电话不超过五次。

“喂。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“谢道乐，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哪吗？”电话那头炸雷一样吼出来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叫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知道啊，我家楼道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你让我找了你三天！手机不接，微信不回，是想死是想去见周公？”声音顿了顿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行，不找你不行了，你小子皮得很啊。”

谢道乐皱了皱眉：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啊，我刚送完律师回来。”

“苏糖糖的律师！”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小子是猪吗？她出了车祸，现在还在医院，你他妈跑去哪了？”

谢道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医院？哪个医院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
“市第三人民医院，重症监护室！”电话那头像是泄了气，“苏律师她……她脑挫伤，现在还昏迷着，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……你……”

谢道乐的脸瞬间白了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什么情况？严重吗？我穂她朋友！”

“谁他妈是你的朋友啊？”那头明显要咆哮了，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她刚才清醒了会儿，提了你的名字，然后又晕过去了！你小子赶紧滚过来！”

谢道乐抓着手机，手脚冰凉。他想起上回在酒吧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裙子、嚣张跋扈的苏糖糖，再想起那辆被砸得稀烂的车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挂了电话，谢道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楼道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苏糖糖那张嘴欠又嚣张的脸，还有那双明明很漂亮却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。

他拉着出租车，一路狂飙，脑子里全是各种不好的猜测。他是不是说错话了？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苏糖糖……她怎么会车祸？那律师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车子在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停下，谢道乐推开车门，冷风一吹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直奔重症监护室，挂号，缴费，缴费单子拿在手里，手都在发抖。

护士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冷淡：“家属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