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那股无形的气氛，沉得像砸了块铅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陆沉舟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串医院名字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仿佛能用眼神把这玩意儿给戳个洞。手下的助理拿着咖啡杯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 陆沉舟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发出「哒哒」的轻响，带着点烦躁，又有点泄气。

“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 陆沉舟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“医生说暂时没大碍，主要是有点脑震荡，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，生怕哪句话惹火这位大老板。“医生建议您最好亲自去看看她。”
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权衡着利弊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主要是什么情况？”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，目光却飘忽不定。

“就是…有点记不清了，医生说可能是受到了刺激，或者…别的什么原因，总之需要时间恢复。”助理小声补充了一句，“医生强调，让她有个安静的环境。”

陆沉舟手指猛地收紧，屏幕上的报表被他拍得晃了晃，差点没碎开。“通知下去，公司这边的事情先放一放，我去趟医院。” 他不像是下命令，更像是宣布一个既定事实。

“可是陆总，现在正是项目关键期……”助理试图挽留，语气里带着劝说的意味。

“闭嘴。” 陆沉舟没耐心听完，猛地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给我订最快的机票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陆沉舟的脾气，这位大老板向来是说一不二，而且一旦决定的事情，谁也拦不住。他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，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：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
飞机上，陆沉舟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云层像被撕开的口子，透着些灰蒙蒙的天光，却依旧照不亮他心里的阴霾。手机扔在桌上叮当一响，他烦躁地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冷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陆总，是我，林婉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…我好像忘了你。”
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叹了口气，语气柔和了一些：“我知道，我会照顾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