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锋龇了龇牙，硬把头埋得更低。石壁缝隙漏进来的阳光越来越淡，天色肯定不早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一声，把最后一点伪装都打破了。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巡逻的守卫高声呵斥着什么，脚步声急促。陈锋精神一振，悄悄摸到石缝边缘，透过碎石堆缝隙往里瞧。嚯，好几个穿着锁子甲的角色围着一个瘦小身影，正七手八脚地往地上压东西。

“说！你在干什么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官吼道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这里什么地方？不知道躲藏吗！”

被围住的是个穿囚服的小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正瑟瑟发抖。陈锋认得他，是昨天被打断腿的那个杂役。原来这鬼地方还有禁地，难怪不能随便乱晃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豆芽菜抖得话都说不利索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
“还敢装傻！”军官一巴掌扇过去，豆芽菜“哎哟”一声瘫软在地，嘴角流出血丝。“看来不给你点教训，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
旁边几个守卫就想去拖人，就在这时，那个尖嘴军官突然眼睛一瞪：“等等！你左手手腕上的伤……”

他顺着军官的目光看去，心猛地一跳。那豆芽菜左手手腕绷得笔直，根本看不出有伤。可刚才他明明……难道是假扮的？陈锋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年头，真人不露相啊！

“搜！”军官吼了一声，几个守卫立刻扑上来就要搜身。豆芽菜死死抱住脑袋，哭喊得更惨了。

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，一个守卫脚下一滑，踉跄着撞到了旁边一个家伙腰上的长剑。“哐当”一声，冰冷的剑尖正好戳进了那军官的屁股缝。

“啊——！小王八蛋！”军官捂着屁股惨嚎，指着豆芽菜就骂，“你小子敢下黑手！”

陈锋一看，不对劲！那守卫根本不是故意的，肯定是刚才乱挤乱撞不小心蹭到的。这完全就是一锅鸡毛！

豆芽菜被吼得脸更白了，眼泪汪汪地看着陈锋，眼神里说不清是求救还是别的什么。陈锋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眼前这乱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杀？还是不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