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锋龇了龇牙，硬把头埋得更低。石壁缝隙漏进来的阳光越来越淡，天色肯定不早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一声，把最后一点伪装都打破了。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窟窿里传来几声兵刃碰撞的脆响，还有人粗喘的动静。陈锋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。这动静透着一股火气，不像是在切磋，倒像是起了冲突。他现在可没本事惹事，能躲就躲，能装孙子就装孙子。

“滚！装什么大头蒜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响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我怎么就不行了？你们几个围着我算怎么回事？”另一个声音闷闷的，是个男人，但底气明显弱了不少。

陈锋把耳朵贴在冰凉的石壁上，试图听清后面的对话。那尖细的声音的主人似乎很嚣张，而那个被围的男人……听声音像是个内家拳师，可惜气势被压制得死死的。

“少废话！再不闭嘴，接下来没你好事！”又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
陈锋心里直打鼓。这动静要是传出去，肯定麻烦。他手心冒汗，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，正准备找个更隐蔽的角落。

忽地，窟窿口的光突然暗了下去，几道阴影晃了晃，随即几道人影出现在狭窄的空间里。为首的是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女子，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却像淬了冰一样冷。

“住手。”女子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几个原本嚣张的家伙立刻噤声，眼神闪烁，不敢顶撞。被围着的那个男人也松了口气，靠在墙边喘息，偷偷打量着来人。

“沈导师。”尖細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忌惮。

沈？陈锋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。他藏得更深了，生怕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发现。

“玄阴山脉外围的考核，不是让你们在这儿演戏的。”女子看向那几个挑衅的人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还有，风啸天的伤，你们要负责。”

风啸天？陈锋心中一跳。这名字……听起来不像是普通人。看来是某个被考核者的名字。沈导师居然护着这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