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啃着那半块硬得硌牙的粗粮饼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村口瞟。日头毒辣，晒得人头昏脑胀，她啃得慢，饼屑哗啦啦掉地上好几回，手里那把小铲子都快拿不住了。

"咳咳……"又一阵咳嗽袭来，她赶紧捂着嘴，眼泪差点没掉出来。这破饼子真是吃够了，可不吃饿得慌，白天的力气怎么够干地里的活儿？

身后突然传来"沙沙"的脚步声，沈知意猛地停下咀嚼，手忙脚乱地把饼藏到身后。有人来了！她赶紧改啃铲子柄，假装在修地里的杂草。

来人是村里老实巴交的李婶，提着个竹篮子，笑眯眯地走过来："知意啊，这地都快给你舍得像了。"

沈知意连忙放下铲子，挤出个笑脸："李婶，您来了。"

李婶把篮子往地头一放，顺手摘了颗野瓜递给她："看你脸色不好，给尝尝这野瓜，带着甜味儿。"说话时眼睛飘向她藏饼子的手，"刚不是在啃饼子吧？那东西硬得很，小心牙崩了。"

沈知意心虚地眨眨眼："哪有……就是啃了口……"说着赶紧把饼往篮子里塞。

李婶打量她几眼，叹了口气："你爹病着，你娘又跟着镇上的药铺去采药了，村里就没人管你。知意啊，你年纪也大了，是该寻条正经路了。"

正经路？沈知意心里毛毛的。她刚想接话，突然听见李婶压低声音："不过最近村口不太平，你爹交代的要紧事可别忘了。"

沈知意一愣，下意识摸摸肚子："什么要紧事？"

"就是……今晚子时，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不能去！"李婶神神秘秘，"还有……你那张方子别乱给人看！"

方子？沈知意这才想起，她爹临走前给她留了张治咳嗽的方子，她刚才就啃饼子咳得慌，试了试方子水，倒真止住了咳。可李婶为啥让她别给人看？

"这方子是我爹祖传的，怎么就不能给人看？"沈知意忍不住多问一句。

李婶摆摆手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你爹说过，这方子只给将军府的人看。前两天你还不是偷偷给张家的闺女看了？"说着眼睛一瞪，"那张家闺女现在咳得跟你一样厉害，还在家里挺尸呢！"

沈知意心想，这方子效果还真不错，可张家的闺女都咳成那样了，咋不见她躺在炕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