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底下，冰冷的雨点砸在陈默脸上，像是谁在给他扇风。他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个油布包，里面是刚从当铺赎回来的几件烂铜烂铁，勉强够塞饱肚子的馒头钱。这该死的雨，下得跟要命似的，卷得他身上的破雨衣直哆嗦。

“嘭！”一声巨响，陈默脚下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油布包甩出去老远，几件祖传的老物件叮叮当当地滚进路边阴沟里，还溅起一滩泥水。他眼睁睁看着那包沉甸甸的东西消失在水雾里，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陈默低声咒骂，蹲下去捞东西，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泥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。

“啧啧，看看这是啥？落汤鸡还捡破烂呢。”一个带着电子合成音的男人晃着LED手链，唾沫星子喷得陈默一脸。他身旁几个同样穿着夸张改造服装的家伙，脸上带着金属烙印，眼球是泛着幽蓝的义体。

“滚开！”陈默猛地站起来，雨衣下摆挂满了泥水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。

“哟呵，还敢瞪我们？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几颗畸形的牙齿，手里的电击棍子“滋啦”一声弹出了刺眼的电弧。“听说你手上有件好东西，交出来，爷们儿就放你一马。”

陈默手心里全是冷汗，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藏了藏。他想起老爷子留下的日记，提到仓库里有件“能换钱的玩意儿”，可具体是啥，老狐狸永远惜字如金。

“我再想想……”陈默强装镇定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想起日记末尾那句：“若遇强敌，便将之扔入……”后面的话被血手抹去了。

“想什么屁啊！”男人不耐烦地抬了抬手，“电击时间到了！”

电光擦着陈默头皮飞过，滋得他头皮发麻。他猛地扑倒在地，油布包在地上滚了半圈，被他用脚尖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这一招是他在垃圾堆里捡破烂时练出来的，虽然狼狈，但总比被电成筛子强。

几个改造混混扑过来时，陈默手脚并用地往巷子深处爬，嘴里还不停地骂咧着。跑出两条街后，他才敢停下来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他娘的，差点被电麻了。”陈默靠着砖墙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