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心里直叫唤，这背包谁背不是背？非得甩给我这个光脚的？他瞅瞅那汉子的脚，哟，那鞋也破了，两三道口子，露出脚趾头在动。王栓咧嘴一笑，嘿，待遇不差啊，连破鞋都成双配对的。

“走！”中年汉子吼一声，带头往下走。王栓咬着牙，脚底板燎得生疼，好不容易挪到半山腰一片树荫。那汉子一屁股蹲地，解着背包带子，王栓赶紧把怀里的包cubital过来。

“老陈，你这……”王栓忍不住问。 “咋？嫌弃？”老陈翻个眼，“这叫战利品！前天在村口缴的，三麻袋大米，一袋子洋面，还有几床被褥。你小子缺嘴，背点吃食，免得饿得叽叽歪歪。” 王栓嘿嘿直乐，“那倒也是，就是沉……” “沉咋的？能当干粮吃？”老陈啐了口唾沫，“行了行了，歇会儿再走。这鬼天气，热得像火炉子，山下的鬼子估计更热。”

王栓蹲在老陈旁边，脚底板火辣辣的疼。他偷偷用指头抠了抠老陈脚上的破皮，皱着眉：“陈哥，你这鞋……太薄了。” 老陈没回头，光哼哼：“早干嘛去了？没早没晚的，非要赶着下雨天穿这破玩意儿。妈的，跟鬼子搅和到一块儿，连脚都得跟着受罪。”

王栓心里咯噔一下。跟着老陈这帮人快一个月了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。他们穿着破衣烂衫，身上带着一股子泥土和汗水的味儿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时不时摸摸腰間别着的短枪，或者咧嘴骂两句娘们儿。跟电影里那些正儿八经的八路军、新四军可不一样，这些人说话粗，动作糙，但打起鬼子来，那叫一个狠。

那天被鬼子追，王栓是真是吓坏了。丢下步枪就跑，结果被一个歪把子机枪追着打，要不是老陈带着人从山坳里冲出来，他这条命早交代在山道上了。从那以后，王栓话不多，但怎么看，怎么觉得这帮土八路挺能打。

“嗯……”老陈打了个哈欠，“快到了，前面idge那片小树林，有咱们的人。” 王栓点点头，正想站起来，脚底突然一紧，像是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妈呀，一小摊黏糊糊的东西正渗进他的脚趾缝里，一股子奥脚汗味儿直冲脑门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