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这话是心里话，背包沉得像块铁，压得他一步一晃悠。那汉子头也没回，只脚下一功夫没停，"少废话，赶路。"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山路越来越窄，旁边都是削尖的石头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王栓咬着牙往前挪，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。背包里不时的发出哗啦响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。正琢磨着，斜刺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。

"站住！"为首的日本兵端着枪晃晃悠悠过来。王栓心里一咯噔，想绕过去又不敢，只好站定。

"中国通，带路！"那日本兵用生硬的华语喊道。王栓瞅瞅旁边那汉子，只见对方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突然朝王栓使了个眼色。

王栓会意，故意提高声音："这附近没路了，领队请示前面八个字——'斩首行动'"。他特意把"斩首"二字拖得长长的。日本兵脸色一变，突然拔枪对准他们。

"谁给你的命令？"日本兵厉声质问。那汉子猛地扑过去，王栓趁机把背包甩到一边。两人扭打成一团，王栓摸出藏在鞋底的铁片，捅了日本兵腰眼。

"啊！"日本兵惨叫一声蹲下。远处突然传来枪声，几名日军从树丛里冒出来。王栓趁机拽着那汉子往山里跑去。

"跑啊！"那汉子喊道，背上一个背包速度竟不慢。王栓这才发现，那汉子早就把日军枪支收了还没用。两人钻进密林，最后匍匐在一处山坳里。

王栓喘着粗气问："你到底是谁？"那汉子从怀里掏出块烙饼递给他："管他谁，先吃口东西吧。"王栓扒拉两口，突然想起背包，"那日本兵呢？"

"放心，我把他当成了便衣给收拾了。"那汉子咧嘴一笑，"我叫铁柱，跟着老红军干过几年。"

王栓面露惊讶："你就没打算跟我们走？"铁柱拍了拍腰间的短枪："当初红军走的时候我还小，后来整编成游击队。这路得自己闯，我可不想去根据地听那些理论家叨叨。"

王栓这才明白，原来这汉子也留在这片山里打游击。月黑风高夜，两人在山坳里点起篝火，铁柱教王栓打枪。王栓发现，这汉子枪法准得很，第一枪就打烂了远处树枝。

"你就这水平？"王栓不服气。铁柱嗤笑："当年红军缴的歪把子枪，谁还用这种老古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