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亦珩盯着苏挽晨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眸，喉结微动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假的承诺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苏家庶女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本督主何时接过你什么东西？”

苏挽晨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有点欠揍的笑容：“好像是你亲手递给我的，约我上房揭瓦，后来呢？后来你带人把我扔进池塘里了。”

周围侍女吓得瑟瑟发抖，又是这个苏挽晨，胆子真大，居然敢顶撞督主。楚亦珩眼梢一厉，抬手，“啪”一声，掌风拍到旁边的花坛里。几株刚开得好的牡丹被打得东倒西歪，花瓣溅起，他盯着苏挽晨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还敢嘴硬。”他声音更冷，“苏家怎么教你的？说话要懂分寸。”

苏挽晨心里发腻，面上却不见丝毫惧色。她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拂开一片被拍烂的牡丹瓣。指尖不经意扫过楚亦珩的裤脚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她忽然挑眉：“督主，您这裤腿上沾了泥。”

楚亦珩低头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下意识想抬脚，却发现苏挽晨的手还搭在那儿，没动。

气氛有点微妙。

周围侍女大气不敢出，看着自家督主被一个庶女制住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苏挽晨，仗着母亲苏夫人有那么点本事，胆子真是越来越大。

终于，楚亦珩甩开她的手，冷冷道：“滚。”

苏挽晨也不意外，站起身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她没跑，就站在原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督主，等着我娘来了，您别哭。”

楚亦珩气得发笑，他最讨厌女人威胁他，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挽晨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去前院等我娘了。”苏挽晨打断他，转身就走，步伐轻快，一点都不像刚被人揍过一样。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他，“对了督主，您那‘假的承诺’，下次可别再给我了，伤人还不吉利。”说完，才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楚亦珩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耳边还回响着她那没大没小的声音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“苏挽晨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神阴鸷，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
侍女们大气不敢出， wait, 这是什么情况？督主不是最讨厌这个庶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