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晨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后腰，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她明明记得那日自己爬起来后，绕着御花园走了两圈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偏生楚亦珩那张冰块脸非要说她摔得够彻底。

“楚督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气，“走路摔跤很正常，您大可不必这么上心。”

楚亦珩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苏小姐夤夜造访，行事确非常人所能及。本督主身为九门提督，对贵府外围守卫疏忽一事，心有不安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算计，“苏小姐是担心，本督主这番说辞，是怕他人听见，怀疑你家主母对我不利？”

这话一戳就破，苏挽晨嘴角抽了抽，她知道楚亦珩脑子转得快，果然一击即中。“楚督主多心了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特别，“利益冲突之下，各取所需罢了。谁让咱们立场不同呢。”

“各取所需？”楚亦珩瞳孔微缩，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，“苏小姐夤夜造访，行事当真只是为了‘各取所需’这么简单？”

空气又安静了。苏挽晨没接话，她知道自己一旦承认，那后续只怕更麻烦。她总不能真说自己是去给他送点自家秘制的春药，顺便踩点摸路的吧？虽然真有这回事。

“本督主倒是对苏小姐的行事能力颇为欣赏。”楚亦珩忽然转了话题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不过，苏小姐夤夜行动，行事太过高调，恐会引来他人窥探。苏家那位，手段您是清楚的。”

苏挽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楚亦珩这是在敲打她呢？提醒她别做得太明显，不然连累自家主母也跟着被波及？她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多谢督主提醒，挽晨记下了。”

楚亦珩等着她反应。不料苏挽晨竟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声音带着点戏谑：“楚督主，您这话，未免也太会审时度势了。苏家若真有事，您还要拦着不成？”

楚亦珩：“……”他看着苏挽晨眼底那点狡黠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女人，胆子是真大，说话也难缠。

“对了，”苏挽晨像是想起什么，突然道，“方才您说苏小姐摔得够彻底，需要您亲自去宫医那里看看。其实您不必了，我这不挺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