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钝痛。眼前的景象虽然不陌生，但每次醒来看到，都让他有种不真实感。这是一间狭小的单人宿舍，水泥墙壁上布满了灰尘，角落里甚至有老鼠屎的痕迹。

“又到了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挣扎着坐起身。床单硬邦邦的，像是砂纸糊的。他推了推床头柜，柜子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——标准的科研人员早餐。

镜子里的他，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。嘴唇干裂，眼角布满血丝。他抬手摸了摸，指尖沾上血迹。

“该死，实验又失败了。”他烦躁地扯过衣服外套上。衣服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揉成一团再扔过来，领口都裂开了。

他走出宿舍，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。走廊灯忽明忽暗，像是暴露在电磁风暴中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实验室走。

实验室门口，“叮”的一声，门禁读卡器闪过红灯。林立叹了口气，刷卡进门。

实验室里一片狼藉，仪器散落一地，烧杯摔得粉碎，玻璃碴子铺了一层。试管架上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个试管里的液体冒着白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立低声咒骂着，蹲下身开始收拾。他捡起一个试管，液面在摇晃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皱着眉，打开旁边的通风口。冷空气吹过，液体沸腾得更厉害了，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，在空气中凝结成雾。

林立后退几步，避开了蒸汽。他抬头看向天花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。实验已经连续失败了三个月，经费被削减，学生们离职，只有他还坚守在这里。

“难道真的不行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双手撑在实验台上，身体慢慢滑了下去。

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。林立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实验中心主任——陈教授。

“林立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陈教授的声音有些严肃。

林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陈教授，我……”

陈教授打断他，走到试管前，拿起试管。她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紧锁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实验……”林立刚想开口，陈教授突然倒吸一口冷气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