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挤进地铁车厢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滑坐下去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电量只剩28%，他皱着眉调到静音，屏幕亮起，朋友圈全是同事们晒的聚餐照片，什么“算法大厂，今晚不醉不归”“世界那么大，我想去看看，就是没钱看”。林凡看着这些，嘴角抽了抽，又塞回口袋。

地铁开动，摇晃的节奏让他昏昏欲睡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代码，一行行bug像苍蝇一样嗡嗡叫。今天那个甲方爸爸，要求晚上十点前必须改好，他直接从公司睡到项目现场，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叮咚……”手机震动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加班结束早点回来，我做了红烧肉。”林凡眼睛一亮，立马回：“收到！今晚一定准时回去！”打完字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暖暖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，地铁猛地一个急刹。林凡猝不及防，人往前趔趄，脑袋狠狠磕在前面男生露出的额头上。“嘶……”他抱着头，龇牙咧嘴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”前面男生慌忙道歉，声音都在抖。林凡顾不上疼，揉了揉额头，抬头想道谢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前方站台上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，正对着他弯腰。

那身影很模糊，像一团流动的雾，只有白裙和发丝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林凡没多想，以为是幻觉，刚想转过头，一阵眩晕突然袭来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旋转。

“唔……”他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睁眼时，林凡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的床上，身上盖着白床单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剧痛传来，尤其是额头，火辣辣地疼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林凡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陌生的病房，白色的墙壁，各种仪器滴滴作响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，旁边是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他伸手拿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护士的笔迹：“林凡，你醒了？没什么大碍了，只是轻微脑震荡，好好休息几天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