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车厢壁上，后背被挤得生疼。地铁到站了，门外冷风裹挟着尖啸呼啸灌进来，车厢里的人却像被焊住了一样，谁也不肯挪窝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地方，正对着车门。想挪挪屁股，身后那人立马就跟了上来，肩膀擦着他的背心就蹭过来。

“操，别挤了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往后推了推。那人似乎被推疼了，猛地回身就顶回来，两人就地起了冲突。虽然只是推搡，但在这狭窄的车厢里，动静却格外大。旁边几个乘客厌恶地瞪了过来，林凡也懒得再斗嘴，缩了缩脖子，眼看着要被挤成一团肉饼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：“接收到识别信号，请前往坐标点A，完成神迹契约。”

神迹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空空如也。前两天他刚买了件新T恤，袖口不小心被划破了，这会儿袖口还挂着点布头，活像只缺只胳膊。他这身打扮，也就一条破牛仔裤，T恤，浑身就值块五一毛钱的。

“喂，什么神迹契约？谁啊？”林凡有点懵。

“任务发布者身份未知。前往坐标点A，找到并激活‘逆天之路’神迹，坐标点A为城市东区图书馆，三楼阅览室，具体位置由你召唤时感应。”那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个机器人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东区图书馆？离他家还挺远的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趁着人流松动，从仅剩的一点空隙挤了出去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要下车吗？”身后有人催促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往外走。地铁门开了又关，人来人往，他混在人群中，上了一路公交车。公交车上人更多，他干脆站着，一手扶着栏杆，一手揣在口袋里，掏出手机，对着冰冷的屏幕使劲比划。

“逆天之路……”他默默念着这几个字，“召唤？怎么召唤？我这手还是光秃秃的。”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口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糖，正是昨天从路边摊买的。糖纸已经被他攥得软塌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