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拖着受伤的身体，一瘸一拐地挪到小区出口。腰眼子火辣辣地疼，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针在扎。他刚想抬腿，裤兜里的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震得他腰身一颤。

“喂？”王磊摸索着掏出手机，耳机线缠在手里，费了好半天才调成免提模式。

“哥！你还好不？”电话那头是发小李强，声音急促得像兔子蹦跶，“出事了！医院外面全是人，闹得跟天翻地覆似的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李强昨天还发消息说公司要搞裁员，这会儿怎么突然说起医院……而且这语气，绝对不是寻常事情。

“出什么问题了？”王磊咬着牙问。他腰疼得厉害，但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咚咚作响。

“听说你要住院，家属不干了！”李强压低声音，“好像是家属和医生起了冲突，现在医院门口全是人，警察都来了好几个。你快走，再晚真麻烦！”

王磊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摔倒在小区花园，那是昨天刚种下的月季花圃，此刻铺了一地碎玻璃渣和皱巴巴的纸屑。他记得昨天路过花圃，似乎没看到什么。

“家属怎么了？医生怎么了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匆忙，好像绕着那片花圃走的。

“我不太清楚，好像是抢救室那位病人的家属，非要见医生，不依不饶的。”李强说，“听说医生道歉了，那家属还不肯走，非要赔钱……”

王磊脑子一片混乱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似乎看到花圃边上有两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争执，但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清洁工在搬运花盆。原来……他们是在医院门口？

“我……我马上走！”王磊挂了电话，脸色煞白。他哆哆嗦嗦地想把手机揣回裤兜，却发现手抖得太厉害，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扶着花圃的栏杆，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平复心跳。

“谁他妈在医院门口闹事，搞得跟戏台子似的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王磊抬头看去，是小区保安老张，正叼着烟，一脸不爽地瞪着他。

王磊直起身，强撑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去医院看看朋友。”腰疼让他弯不下腰，只能佝偻着身子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在王磊经过时，故意伸出脚踩了他的脚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