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急，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泥泞。我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，只想赶紧甩脱身后那几道黏糊糊的目光。

“小子，站住！”

吼声像块炸雷，吓得我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猛地回头，巷口站了五六个黑衣人，为首的那个脸刹得跟锅底似的，手里把玩着把雪花亮的刀，寒光逼人。“就你这副怂样，还想跑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那人笑了，但没半分笑意，反倒是更阴森了，“路边捡的破烂，也配学人说话？”

旁边几个黑衣人哄笑起来，有人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衣领。我急忙往后退，撞到了后头一个水桶，哐当一声巨响，水洒了我一裤子。

“哎哟！”我惨叫一声，蹲在地上，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腿和鞋，欲哭无泪。这年头，连块干净的地都找不到。

那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对这动静有些不耐烦。“都愣着干什么？弄死他！”他一挥手，剩下的几人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
我吓坏了，扔掉手里的破烂包，手脚并用地往外逃。巷子很窄，转角处又黑又深，我跌跌撞撞地跑进去，却发现被人堵住了后路。

“完蛋了……”

我喘着粗气，绝望地闭上了眼。下一秒，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，我被打翻在地，但没感觉到预期的疼痛。反倒是那几人动作一滞，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。

“你们……认识他？”为首那人问道。

我睁开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四周。这是一片废弃的粮仓，角落里积满了灰尘，几只老鼠在 đánh nhau 着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叫骂声，似乎是又一场混战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够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粮仓门口，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杖，目光平淡地扫过众人，就像在看一群走动的猪。

那为首的黑衣人显然认识老者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前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缓缓走了进来，一脚踢翻了地上一个破瓦罐。瓦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粮仓里格外刺耳。

“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”老者的声音不大，却有种无形的压力，让几人不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