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今天这运气，比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车还坏。

他蹲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，叼着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三十多岁的人了，还在给人打短工，挣点嚼谷。爹娘早走得早，他就一个人扛着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狗蛋，又在这儿吹风啊？”旁边杀猪的刘屠夫叼着烟，含混不清地喊他。

王狗蛋吐掉狗尾巴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这不是等活儿嘛，总不能天天去找那几个地主老爷要饭。”

刘屠夫咂咂嘴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行，回头让你叔给你送点猪下水，自家养的，干净。”

王狗蛋感激地应了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猪下水？他哪敢要啊！那玩意儿，狗都不吃，更别说他那干巴巴的肠胃了。可刘屠夫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他总不能驳了面子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
正琢磨着怎么推辞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，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，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。

那男人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王狗蛋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：“你就是王狗蛋？”

王狗蛋心里一紧，站直了身子，打了个哆嗦：“是……是的，老爷。”

“听说你祖上，是有些本事？”那男人慢悠悠地说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下巴上的胡子。

王狗蛋一愣，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老爷，我就是个普通的打短工的。”

“哼，”那男人冷笑一声，“在老夫面前装疯卖傻？识相的，赶紧说实话！你祖上是不是当过炼丹师？”

王狗蛋顿时头皮发麻，连忙否认：“没有！老爷，我祖上从来没干过那玩意儿！”

“哼，装什么哑巴！”那男人大手一挥，“来人，掌嘴！”

几个家丁应声而上，伸手就要抓向王狗蛋的脸。

王狗蛋吓得魂飞魄散，他知道这些人随便动动手指，他就能去见阎王。他慌忙摆手，指着自个儿的嘴：“别……别动手啊！我说实话！我祖上……确实当过炼丹师！”

他一急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那男人显然不信，但看王狗蛋害怕的样子，又觉得有趣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果然是个吓得掉屁兜的杂种！老夫倒要看看，你那屁是香的还是臭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