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刚说到嘴边的话，噗嚏一声卡在喉咙里，他习惯性清了清嗓子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啃得吧唧响。“没事儿，歇歇脚。” 他对着老槐树底下另外两条人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在阳光下泛着黄光。

左边那汉子瞅了他一眼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，指了指旁边歪脖子老榆树下的板凳：“滚一边去，这儿好地儿，卖力气的人坐。”

王狗蛋撇撇嘴，把馒头往地上一揣，爬上老槐树，咔吧咔吧开始啃树叶。树下那汉子啐口唾沫，啵啵几下就把板凳凿了个洞，自己盘腿坐下开始盘算账本，旁边瘦高个捧着个粗瓷碗，舀着水就咂摸起来。

王狗蛋啃着树叶，心里骂咧咧。他寻思着，这破槐树叶子比他牙都硬，嚼着费劲，还不上火。刚想跳下来找点别的啃，腰间绳子突然绷紧。

“嘿！” 挂在腰间的葫芦猛地跳起来，差点把脖子勒断。王狗蛋一激灵，低头瞅见，嘿，两斤陈年老白干，还是山下酒肆李家铺子刚送来的，他今儿特意藏这儿好生伺候自个儿。

“操蛋！” 他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解开绳子，把葫芦往怀里掖了掖，这才蹑手蹑脚跳下去。

“狗蛋，老实交代，葫芦里装啥好东西，刚才老槐树响得像开枪。” 瘦高个眼快，立马就注意到了。

王狗蛋脖子一梗：“私房钱！你管得着吗？”

啵啵啜水的动作停了，那瘦高个碗一扔，噗通掉地上摔得粉碎。“我管不管着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” 他站起来晃了晃手指，“这玩意儿，拿去当铺当二十两银子，买你爹娘坟上点纸钱，咋样？”

王狗蛋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看着对方手里那串沉甸甸的铜钱，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多。他娘的，这是哪来的？ tanti visto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咋地？还不承认？” 对方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掏王狗蛋腰包。

王狗蛋往后一缩，抄起板凳腿就砸过去。对方一闪身躲开，顺势抓住他手腕，那手劲跟铁钳子似的。“装什么傻装！上次的‘精华丹’，你小子敢往那死老道的药里掺水，还想跑？”

王狗蛋手腕剧痛，一股钻心的酸楚直冲脑门。他猛地一挣，手背被咬得生疼，鲜血瞬间染红手背。